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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一部Christophe Honoré + Louis Garrel
2009-06-01
题外话:
我昨天一天看了三部电影,这对我来说是绝无仅有的。以前看《文德斯论电影》,他对电影最狂热的时候,一天三部,一部接一部看。于是我想,人家要做导演的人才一天看三部,我一天看一部顶顶多了。结果昨天鬼使神差,大早看完下好的《革命之路》,又发现迅雷看看上有Louis Garrel演的《拂晓之际》(他爸导的),我一看到他就兴奋啊,看!绝对要看!然后又发现迅雷看看上有《美丽的人》(La Belle Personne),那更要看了啊!
对Louis Garrel的喜爱来自于著名的《the dreamers》。后来看的三部他主演的片子,一部来自他老爸导的《Les Amants réguliers》(平凡情人),另两部都来自Christophe Honoré。其实不管是他老爸导的,还是Christophe 导的,都不是正常的片子。看Louis Garrel 在电影里玩乱伦恋、虐恋、同性恋,我的怨念丛生,多美的一张脸哦,就不能演点正常的角色吗?
终于,看到了这部《美丽的人》,真是导演和主角都最正常的一部电影了。
电影根据《克莱芙王妃》(就是现在的法国总统公开表示厌恶的那部名著)为蓝本,把故事的发生时间变成现代,地点也换成了中学校园。Louis Garrel依旧是顶一头卷发,邋遢的样子,作为意大利语老师,他爱上了转校来了女孩朱妮。朱妮的外表就是一副碰不得的脆弱样,眼睛的浮肿退不掉,好像一直在哭。为什么说这部电影正常呢?因为,终于在这部电影里主角们的对爱的表现方式正常了。老师和学生间,学生和学生间,产生感情的方式,在我们这些平凡的正常人能理解的范围里。虽然,奥托走着走着又像《小情歌》里唱起歌来,但电影所要讲的爱情的主题还是可以理解的。
我们一生都追求美好的爱情。那种头脑发热,不顾一切的是爱情;细水长流,漫长深刻的也是爱情。可是不管哪种爱情,能持续的时间又有多久呢?“一生一世”总像个骗小朋友的把戏,难以企及。电影里的朱妮就是个悲观主义者,她爱她的意大利语老师,他也爱她。可是这电影以朱妮的离开为结尾,他们都没能有一个约会的机会。
电影的结尾让我想到侯麦的《夏天的故事》,男主角也是乘船离开,而《夏》的结局让人觉得轻松,虽然有淡淡的忧愁。《美丽的人》的结尾却让人觉得沉重。
不甘心是不甘心,但心底又默默地想这大概是最好的结局。 -
深蓝深处三条人
2009-05-25
三条人,其实就是三个人的意思。英文名为 away with words。
这是杜可风1999年的处女作,作为王家卫的御用摄影,我对他可是充满期待。再加上男主角是浅野大叔,女主角是不太拍片的许美静,此片更是非看不可了。
片子从大海开始,一路都用饱和的色彩表达。浅野坐在蓝色的沙发上,说,这沙发有孔雀的味道。
看完了电影,我记不起什么特别的情节,记不起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故事,只记得那片深深深蓝。看《三条人》,我联想到那些后来被王家卫玩过一通的主题:回忆,以及得不到满足的爱欲。
片子充满了实验味。长时间在轨道上运动着的镜头,主角们梦呓般的话语,飘渺的电子配乐,杜可风营造的是真正的梦境。主角们的台词写得精妙,看似胡搅蛮缠,却透漏着点儿诗意。作为摄影师的处女作,它带有相当明显的个人趣味,表达手法也很自我,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它。“自我”在他饱和的色彩里显得安全感十足,如梦一般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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邦妮与克莱德,没有明天才完美。
2009-05-21
本来不打算写《邦妮与克莱德》了,可是最后那个扫射实在是令我“惊魂未定”。
记得《看电影》做过一期关于金融危机的专题,里面就提到了这部电影,印象里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及。总之,这也是一部我想看已久的片子啦。据说本子的人设参照了《朱尔与杰姆》,本来就想找特吕弗导来着,后来又找上了戈达尔,两位法国导演都很欣赏这剧本,可惜档期问题,最终都没成。就我个人看,如果戈达尔导了,片子会变啥样?OMG,不就是又一部抢战激烈的《断了气》,不喜欢。特吕弗导又会是什么样?实在想象不出来。
有些电影只看开头三分钟,你就能断定它气质不凡,《邦妮与克莱德》就属于此列。镜头从女主角唇部的特写,移动到镜子里的面部,再到半身,这一组镜头相当“新浪潮”,在美国片里实在少见。邦妮和克莱德的故事就此展开。I am Bonnie, he is Clyde. And we rob the bank. 德州百无聊赖的女服务生,跟着企图偷她老母的车的克莱德,开始了离经叛道的强盗之旅。无谓的前行,蔑视所有的“系统”,看他们“为非作歹”,心里也觉得好爽。
他们是善良的强盗。他们只想抢来银行的钞票,他们不想伤害别人。现实是残酷的,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,杀人变成必须的,一路被警察追赶着,牺牲和流血也变成必须的。虽然他们逃亡的过程里惹人发笑的事真不少,可末日感也日益强烈,在邦妮见家人的那一段尤为突出,黄沙飞舞,场景都蒙上一层纱,分不出现实还是梦境,就像电影的另一个译名:我们没有明天。
这是一个很好的剧本,它取材于真人真事,貌似还是FBI很有名的一个Case。
这就是正真的:邦妮与克莱德!
《邦妮与克莱德》讽刺的意味很明显,有时候我们需要看到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的人,把“机器”不当回事,极尽所能的抵抗和嘲弄它。也许这样我们才能心甘情愿的在“机器”里生活,当然,呵呵,这包括把钱存进银行里。
对大多数人来说,Life isn't short. Life is long. 当影片的结尾,邦妮和克莱德倒在了失控般的扫射中,我想,任何抵抗都要付出代价,至少他们那样的活过。 -
别无选择,投奔怒海。
2009-05-17
看完《投奔怒海》,我便想,我一定是极喜欢许鞍华的,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呢?
《投奔怒海》是许鞍华越南三部曲中的第二部,我没有看过其他的,只是前段时间电驴上有源,亦是被海报吸引,便下载来看。结果,简单的“惊喜”二字远不能概括。
一个香港女导演愿意在80年代拍摄一部反映越南的电影,又和政治多少沾边,还冒着影射大陆之嫌,本身就很难得。而这部电影究竟“政治”吗?我觉得,不。电影看得越来越多,我也越来越觉得,那些所谓的有政治背景的电影,很多出发点都来自人性。人何以用践踏和极度冷酷的态度去对待另一群人?别人的生命如何会变得一文不名?当整个群体的价值观都几近扭曲,来自外界的“正常人”又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?
我想到我曾经对政治题材的厌恶,现在有了改变:我想那些导演抱有人类最基本的好奇和怜悯,以及对生命的尊重。而至于这部电影里对当时越南统治的描摹是否真实准确,其实也并不重要,我相信,即使把故事的背景换成某个虚构的国家,它对我的震撼也会丝毫不减。片子里有四段死亡,都是相当决绝的。突然间爆炸的手榴弹,无情的机关枪扫射,意料之中的地雷爆炸,还有在漆黑的夜里痛苦舞动的火人……这些都给我带来强烈的震动。在那块土地,是不存在希望的!只要你有万分之一死于非命的可能,那你就是必死无疑。
电影里的越南姑娘琴娘拿来芥川这个日本记者的烟,在大雨里抽着,面对芥川的镜头笑,颓然又欢愉,让我想到simple joy这个词。Simple joy,在那时那地,可是一点也不简单啊。
写到这儿,我突然有点不知该再写些什么。我想许鞍华在《投奔怒海》里的表达是十分丰富的,每一个人物,虽然不是个个都仔细描绘,但都丰满深刻。我几乎记得每一个配角还有他们各自的性格气质,仿佛只要这么几个镜头,就掌握住他们的秉性。这也许就是得益于所谓导演的控制力。有很多导演,他拍一个题材,拍着拍着就走偏了,不是这里耗费太多笔墨,就是那里叙述根本不到位。许鞍华是极具控制力的典型,到了《天水围的日与夜》简直是将影片控制于无形,导演的控制力变成空气,观影时无从察觉,却时刻存在。
影片的结尾:越南姑娘琴娘终于带着自己的弟弟乘上了远去的船,没有机关枪的扫射,只有海风习习。我心存侥幸,这已是不错的结局了。还好许鞍华没有一黑到底,不然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。
PS. 我准备最近在后窗放这部,虽然手上没碟,但我发现可以直接把文件拷到控制室放,而且我下的此版是1.4G的mkv应该很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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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kyo的惊叹号
2009-05-09
终于看了这部期待已久的片子,《Tokyo!》。三位导演,Michel Gondry,Carax以及韩国导演奉俊昊,他们以外国人的身份讲述东京的故事。
要说我最喜欢的当然是Michel Gondry执导的第一段啦。前半段比较难看出Gondry的风格,但对于“东京”的表述却很精准,比如小得不能再小的房子,演员间关于“色 情 行 业”的对话,对于商品包装的重视……这些都是外国人对东京最直接的联想吧。后半段,就开始了Gondry典型的白日梦瞎幻想犯疯癫状态,为了避免剧透,我还是憋着不说好了,总之,当我看到女主角那个墙上的影子时,我就想,Gondry果然还是那个Gondry啊!
我实在是很喜欢他的风格,他脑中所想的,所要表达的,大概也只有用电影这种方式才能表达清楚。不论是《科学睡眠》还是《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》,又或者他拍过的大大小小的MV,总是充满奇思妙想,让人思维扩散,好似做了想象力的有氧操。卡拉斯的第二段,我不太喜欢。或者说,我对卡拉斯感到疑惑。我并没有看过他最著名的《新桥恋人》,前几天正巧在迷德纳芙姐姐,就不明真相的看了卡拉斯拍的《Pola X》,结果德纳芙姐姐演的贵妇戏份很少,且中间就驾着摩托车,留着两行黑色的泪,死在了夜色茫茫的荒郊。此片的结尾是我唯一觉得可以加分之处,可惜也不能力挽狂澜,我觉得此片拍的比较混乱,也许这本来就是个混乱的故事,而且中间出现的严重的限制级镜头也倒了我“欣赏艺术”的胃口。
回到《Tokyo!》中的第二段,卡拉斯要表达的主题依旧晦涩难懂。下水道的阴暗肮脏,东京街头的繁华有序;主角的疯狂举止,路人的惊慌恐惧。卡拉斯究竟想表达什么?就在我好像快看懂的时候,我又完全不明白了,或者就当是来搞笑的?作罢,总有些导演你永远也搞不懂他要说什么,你甚至也没胆量声称自己看懂了,而我说的这种导演里以法国疯子居多。奉俊昊的第三段,讲了宅男和地震的故事。我挺喜欢的主要原因,还是细胳膊细腿的苍井优小姐啊,怎么可以这么瘦!另外这一段所使用的镜头语言也是我喜欢的,曝光过度或者镜头的运动,我都看得比较舒服。前半段,导演对宅男的叙述不带半点的评价,后面就给出看法啦:宅男宅女的唯一出路就是走出去啊!
总体还是不错的片子,有小小的惊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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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川的野心
2009-05-02
去影院看了《南京!南京!》,在豆瓣上打了三颗星。对于我这种大部分时候打星心慈手软的同学来说,是很一般的评价了。怎么说呢,也许是自己的心理预期过高,或者是对导演的要求和期望过高。客观的来说,我认为,在大陆电影里,它已经很好了。但如果放到更大的范围和高度里,它又不够好。就是在这样的落差里,我清楚得看到陆川的野心。
从《可可西里》开始,我就把陆川归入了野心派。他的电影总是有话题的,同时充满了“愤青”思维。当时高中放了《可》,它的确让我开始关心从没关心过的藏羚羊,可是,电影本身,我还真没记住什么。现在这部《南京!南京!》也是一个情况。
陆川作为一名导演,值得尊敬。因为他关心社会问题,试图唤醒民众,这是难得的。在《城画》上看到陆川的专访,他说,他们选群众演员时,都是照着日本那的资料照片找的。南京城的废墟,是先造好一座城,再炸成废墟的。我想,一个导演为自己的电影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都是应该的,但是现在再提到这样的行为,却让我觉得值得表扬。《南京!南京!》是黑白片。也许是因为之前看过相关的文章,看电影时,我的确是觉得,黑白得层次少了许多,也许真像别人所言,预算不够,直接去色,导致层次的缺失。这个缺陷引起了我观影的不适,觉得老是被闷着捂着。
另一个致命的缺陷,就是故事过于零散了。这个故事的主角是谁?看过的人都会说角川吧。日本兵角川贯穿始终,他的视野,他的行为,他的良知。角川这条线在他枪中高圆圆,和最后自杀时达到高潮,除此以外的情节设置都是预料之内的。故事里的别人,纷纷散落在角川的视野里,虽各具光辉,但最终还是缺乏力度。各个人物,表达的篇幅都有限,也许陆川是想描绘一幅众生相吧,却受制于时间,有些无奈吧。电影里的许多场景,分开来看都很好,比如说日本兵的祭祀(当日本兵举起双手跟着鼓声前后摆动,我实在忍不住,扭头对梅先生说,哇,摇滚演唱会啊……我实在是太不严肃了,不应该啊,不应该。),比如最后暗示三个日本兵不同命运的镜头,这些场景足以证明陆川是有导演的天才的,只是尚需时日。
再说演员,大家都卖力演了。我却唯独喜欢江一燕的表演。去年还是前年,唯一看完整的大陆电视剧《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》的女一号。觉得江一燕可以很清纯也可以很风尘,真神奇。她有种干净的气质,双眼像丛林里失措的小鹿,很美。高圆圆,我觉得她的型不适合电影里的角色。每个演员有她固定的气质在那里,导演要选对人,加以利用,才能对塑造角色有加分。
关于南京大屠杀,我们中国人,终于拍了一部电影。
看电影的时候,我突发奇想,如果人类的记忆真的可以代代相传,那么我记忆的深处,是否有关于这大屠杀的片段?
每个中国人都知道有这么一段历史,但又有几个人有勇气把它弄个清楚?起码我没有,在《南京!南京!》之前我从未看过一本关于大屠杀的书籍,张纯如的《the rape of Nanking》,《拉贝日记》,《东史郎日记》等等一本都没看过,虽然媒体上不乏报道,我却从未动过去了解一下的心思。
我想,就把《南京!南京!》作为一个开始吧。陆川说,三个日本兵的名字(水上,角川,还有一个我忘了),正好是他的名字:陆川。
陆川的野心几乎要妇孺皆知了。我觉得,有野心是件好事情,但野心过大,放在拍电影上,是不是就变成操之过急,刚愎自用了呢?有天赋的人尤其要警惕,警惕那野心的侵袭。 -
恶女的好日子
2008-12-05

从幕后班底来看,《恶女花魁》已经足够吸引人了:导演是很有名的女摄影蜷川实花,音乐是椎名林檎。
再看故事本身,艺妓的故事从来就不用担心没有人看,改编自漫画的故事倒也简单:有个乡下小姑娘被卖到了艺妓街,长大成为一名艺妓,男人们对她趋之若鹜,她不费力气地当上花魁,她像许多正常的女人那样,遇到初恋的痛、一个愿意娶她的武士、最后还是跟看另一个男人跑掉了。印象深刻的是电影的色彩。绚烂的色彩从头到尾,赤橙黄绿青蓝紫,蜷川实花毫无畏惧地使用颜色,那种有些超越时代背景的布景,都承袭了作为摄影师的导演的一贯风格:迷幻且华丽。这也是我直到现在才看这部电影的原因,对于过于华丽的影片我总是不太看好,怕功夫都做在了表面,而里头的故事没有多大意思。《恶女花魁》显然不是我所以为的华丽派。
这是蜷川实花的大银幕处女作。在我看来,是一部相当成功的处女作。
首先,它运用的电影语言有一定的实验性,比如片子开始不久,清叶在玉菊屋的澡堂洗澡,小小的她眼中塞满了各式女体,她们大同小异,导演把清叶内心的抗拒转化成无数个特写切换,令人影响深刻。还有影片的配乐,出自椎名林檎,就知道不会中规中矩:基本上所有的配乐都是现代感十足,跟这个江户时期的故事配合出另一种味道。
其次,它把一个故事讲述地很完整。处女作是需要炫技的,但炫技的同时不能忘了故事本身。如果故事单薄,再好的色彩、音乐、剪辑都是白搭,因为观众没法记住它,不能在观众心里留下印象的处女作是完全失败的。很多由摄影师转行导演的人都会首先取材于情色欲望,忘了在哪看到的,有个正准备这么干的摄影组合说,这就像个魔咒。蜷川实花也是如此,但却有所不同,她并没有用过多的直白的画面来展现,相反,在这么一个本可以在尺度方面大做文章的题材上,导演的手法是含蓄的。我觉得在本质上,它还是一部以爱情为主线的女性电影。
那天梅先生说我的表情看起来很苦,碰巧那天看了《阿黛尔雨果的故事》,觉得女人的命真是苦啊,我就神经兮兮的说了句:女人的命运总是悲惨的,我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。其实如果是想到了《恶女花魁》,这句话就不这么简单了。清叶的恶在于她看待事情的眼光。她的价值观是很自我的,别人所看重的在她眼里可能一文不值,她的性格乖张,内心保有孩童般的纯真和固执。导演给了清叶一个开心的结局,关于妓女的故事,做到这点其实是不容易的,它们大多不是悲就是惨,但发生在清叶这个小恶女身上,happy ending正合适。
一句“那可能更有趣。”恶女花魁就跟着清次去过一无所有的日子了。
我想那也一定是一无所有的好日子吧。 -
迷人的密谭
2008-11-29

这几天一直在看Julio Medem(胡里奥 密谭)的片子,如图所示,导演是个帅哥。
看了他的五部电影,好像是差了一部《人间昆虫记》,由于该片的下载速度实在太慢,我就先来写了。
可能很多人都看过他的《极地恋人》,这也是我看他的第一部。
影片开头先撂给了观众一个模糊的结尾,然后开始讲述Ana和Otto的爱情故事。说实话,这实在是个没有多大新意的故事,但在观影的过程中却时刻被吸引着。Ana与Otto分别的内心独白,还有出现多次的幻觉都让这部电影散发出迷人的气质。
从这第一部电影就可以感觉到,导演是那种有明显的习惯偏好的人。他醉心于描述细节,一句话,一个物件都可以贯穿始终。
还有,这是一部伤心的电影。
接着就是这部《露西娅的情人》。对于这个海报我已经相当熟悉了,因为在本部大教超的2楼碟片店经常看到。
有一些惊悚,有一些情色,还有一些炙热的爱,这怎么会是个难看的电影呢?
这几乎成了导演惯用的手法:先让你看到一些结局,再慢慢揭开你的疑惑。
要怎么去形容呢?我觉得我已经辞穷了,我只想说“迷人”二字。命运玩弄着每一个人物,我们不在乎这个故事是不是不真实到漂浮在空中,我们只想顺着导演的安排,去看看人物的命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不得不说导演对于演员的选择真是高明,密谭每部电影的女主角都相当迷人(又是这个词……)。
作为密谭最近的一部电影,《乱世安娜》是过分复杂的,而且它过于外露的结尾也使很多人看它不爽。
安娜的潜意识里有着众多死去女人的记忆,通过催眠她们一一在安娜身上重现,这个情节让人想到了《没有青春的青春》。导演对Ana这个名字情有独钟,在这部电影的最后也得到了解答。《乱世安娜》中所有的绘画做品都来自导演死去的妹妹安娜之手,并且导演要为自己未来的女儿取名安娜。
我喜欢这部电影,密谭那些诗意哀伤的镜头令人心醉。
尤其喜欢安娜在人群中通过手与陌生人段暂接触的镜头,流失和拥有的感受扑面而来。
密谭早期的作品《牛的见证》,讲述了一家三代人的故事,而这些故事都被奶牛见证了。
导演喜爱在故事里加入动物的偏好已经很明显的展现了。牛,驯鹿,鹰和鸽,还有下一步《红松鼠杀人事件》里的松鼠。
作为密谭的早期作品,他的个人风格已经完全建立,虽然不像后来几部那么明显。
温柔神秘的惊悚气质最适合形容这部电影,《红松鼠杀人事件》。
风格一贯的导演依靠奇妙的构思和细节的拼贴,让影迷们不知厌倦。男主角欺骗女主角,到头来发现是自己被骗了。可是骗来骗去,那爱情倒变成确实的了。谜一样的女人和谜一样的男人,构成了这部谜一样的电影。相比之前几部电影,《红松鼠杀人事件》的惊悚气息最为浓烈。
还有男主角穿的那间白体恤上印着很多黑苍蝇,这画面让我想到《牛的见证》里总是爬着苍蝇的奶牛。以上就是我简短的关于密谭的电影的感想。
总结密谭的关键字:大海,动物,女人的裸体,命运的交错,一些些的血腥以及一些些的少儿不宜。
迷人啊,迷人。 -
五点到七点的克莱奥
2008-11-16

《五点到七点的克莱奥》在我的电脑里一直舍不得删掉,喜欢得不得了。克莱奥这位可爱尤物好像就活在这部电影里一样,让我心生爱怜。
在《看电影》里瞧见瓦尔达老奶奶,觉得她可爱得不行,留了个双色鲍勃头,还学那些女演员斜侧身脚尖触地得展示大腿。我最近正好在看特吕弗的那本《我生命中的电影》(关于这本书,我也是强烈推荐!)
特吕弗在“我在新浪潮的朋友们”这一章里,写到了瓦尔达的处女作《短角情事》:“它缓缓的讲述着故事,按着时光流逝的节奏。按着时间无情的节奏,在同样美丽的时间的光芒之下缓缓讲述。”看到这句话,我不由得联想到了这部《五点到七点的克莱奥》。这部电影不就是如特吕弗的形容展开的吗?当然肯定也不完全相同,我猜想《五点到七点的克莱奥》更加地紧凑一些,虽然也似散文一般,但却不令人觉得松散、觉得看不明白。电影以克莱奥的塔洛牌算命开始,镜头对准那些塔洛牌的时候画面是彩色的,而切换到人物身上则变成黑白的,而不是像有些粗心的影迷以为算命这一段都是彩色的,之后电影才变成黑白的那样。其实是黑白还是彩色用以区别的是两个世界,塔洛牌里透露的世界以及克莱奥的现实世界。预言者的算命内容完全就是这部电影的概括。
电影紧紧地跟随时间流动,女主角穿梭在巴黎街头的各式场所,瓦尔达的镜头变成了克莱奥的忠诚纪录者。这位美丽的女主角因为自己的病情而忧愁、为了一顶漂亮的帽子欢欣。她是美的,她穿梭街头,男人们为她侧目,女人也爱她的歌声。
就在这五点到七点之间,没有任何的插叙倒叙,一切就是自然的、完全顺应着时间得发展下去,对死亡的恐惧时时围绕着克莱奥。
我尤其喜欢克莱奥在家中试歌的那段,清新小曲简单幽默又带点浮华和挑逗,最适合尤物克莱奥了,而《爱之泣》更是唱出了这个女人此时的情绪,导演给了个特写,克莱奥苍白的脸和两行热泪,以及黑色的背景让这个镜头看起来有一种舞台效果,像是舞台剧,而绝对的主角就是这个有时肤浅有时深刻的女歌手。
任何的男人都是配角,只有克莱奥才让人百看不厌,最后出现的健谈军官挺有魅力,喋喋不休的他给我们的女主角带来了些许快乐。在影片开头,关于克莱奥的预言总是关于别人,她遇到了谁,这个人给她带来了什么,自己主宰的东西几乎没有。而当影片的最后,克莱奥对着偶遇的军官说:“我好像没有那么悲伤了。”影片并没有由于克莱奥的病情而陷入哀伤,反而因为她的这句话晴朗起来。
这电影容易让人想到《朱尔与吉姆》,都是不断放大女性而缩小男性的片子,但我显然更喜欢这一部。女性导演的视角也许更主观,却正好更符合我的胃口。大概是导演紧紧顺依了时间,整部片子呈现出的舒畅感是其他影片难以企及的,而女主角的美丽外表和那可爱的性格更是让人难以忘怀。
我最近越发爱上法国新浪潮,找老片子看的劲头十足。也许这几年的法国片给人的印象大不如前,看到那些老片子就感觉到那时导演们的创新和严谨, 继而感叹现代人的难以企及。 -
收件人不明
2008-10-25

过了很多天了,我还是决定要写一下《收件人不明》。
金基德的片子看了不少,这部无疑是我看到目前为止人物最多的一部,而且,导演对每个人都有所刻画,而这些人物合在一起讲述了一个比较复杂的故事。起点到终点,绕了一圈其实都回到了原来的地方,这就是导演乐于讲述的关于轮回的故事吧。不论是将轮回表述到极致的《春夏秋冬又一春》还是《呼吸》,甚至是《时间》,导演对人生轮回的态度是一贯的。
在这部《收件人不明》里,女孩的复明又最终失明,画画的少年最终跟父亲一样瘸了腿,昌吉母亲跟他美国父亲的关系与独眼女孩跟美国大兵的关系,昌吉试图与母亲断绝却最终回到母体,杀狗人最终死于自创的杀狗方法,这些都是轮回,没有什么能逃出它,如同春夏秋冬的更迭,一切都被那股不知名的力量推着向前。这是一部反映生活在朝鲜战争阴影下的众生像。金基德并没有直白地讲述战争阴影,但却用一种更加真实和侧面的视角向观众展现了各式人物的生存。有人乐于接受美国文化,有人极力排斥,而这两种态度在主人公昌古的体内冲撞着,小时候跟黑人爸爸生活在一起时,英语深映在了脑海,而长大后的他拒绝再说英语。对于这么一个“杂种”,生活真的不易,他时时压抑着自己,等待,等待,等待着暴力的降临,等待着用肉体的毁灭结束一切。
暴力解决着一些事情。战争不就是将暴力最大化的行为么。影片中的人物,杀狗人,老士兵,小流氓,还有昌吉,都是暴力的使用者,甚至那些暴力的受害者最终都走向暴力。
暴力和血腥相连,金基德拍出了一些很狠的情节。比如昌古将母亲的双乳搁掉,他内心对母亲的憎恨和埋怨通过这个血腥的行为宣泄,母亲的胸上刻着父亲的名字,割掉它,割掉傻女人的念想,割掉自己与她的联系。不过,最让人震惊的还是,昌古他妈抱回他的尸体后开始吃他。开始,我还没有看出来,我看的这一版只有一个很短的镜头,据说还有一版,昌古的妈妈足足吃了有十分钟。如此骇人,又不动声色,真是典型的金基德啊。昌古妈妈的行为再一次证明了金导的轮回理论,试图脱离母亲的苦命孩子,最终被用一种更加绝对的方式收回母体。
这大概就是战争的悲剧,留下美国人在异乡,自我折磨,互相折磨。
暴力说穿了也是一种欲,这种欲在金基德的其他电影里也体现的很明显了,但我偏爱这部《收件人不明》。也许是因为,它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可以善于讲述复杂故事的金基德,更可能是在这部电影里,欲在长期的压抑之下蜕变出了另一种加倍决绝的形式。关于影片的结尾,我觉得有一点小小的缺憾,念出来的英文回信不论从内容还是念白本身都有一点点突兀,与片子从头至尾的压抑感和毁灭倾向有些格格不入了,又或者这正是导演的刻意所为,我不知道。但在金基德难得出现的展现自然景观的镜头里,在飞机的起起落落中,我确实感受到了,人生啊,就是个自作孽的轮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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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一
2007-07-12
三个小时的电影,很长。但是《一一》想要表达的东西太多了,整个台湾社会的各个层次都有所表述,所以它长是有道理的,看起来也不会觉得太闷。说到台湾电影,我觉得我以前是看候孝贤看伤掉了,真的好慢阿,镜头真的完全都不运动阿,我真的睡着了阿。台湾电影的确充溢着沉静,他们的情感表述总是迟缓,甚至滞后。像侯孝贤他们受日本方面的影响很深,尤其是受小津安二郎的影响(他还拍了部《咖啡时光》纪念小津。),看起来好像完全不懂得用摄影机,只是一个又一个长镜头,非常挑战你的耐心。
似乎每个人都可以从《一一》里看到自己。事业危机的中年男人,突然抑郁的主妇,和自己好朋友的前男友谈过短暂恋爱的少女,还有那个会拍摄别人后脑勺的小男孩……他们一同生活着,解决着各自的难题。本来我一直以为,哦,这部片子会一直平静地进行下去,直到胖子把女友的老师杀死,之前所有的浅浅的疑惑才解开,就像婷婷说的:为什么这个世界跟我想象的不一样。婷婷当然没有想到,当胖子说关于从电影里获得杀人的经验时,怎样的思想已经在他的脑里生成。
到底是杨德昌,少年杀人的事件又一次被使用。
但影片还是那么地沉静,洋洋在婆婆的追悼会上的对婆婆说话:你总说你老了。现在当我看到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小表弟,我想对他说,我觉得我也老了。稚嫩、乖巧的童声让人的心平静下来,只因为那句“我觉得我也老了。”而微微得颤动。导演好像还在运用一种轮回的概念,淡淡的。
在东京,爸爸和自己的初恋游荡街头。在台湾,婷婷和胖子讨论电影。后来,爸爸终于对初恋说:其实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别的人,而那头胖子从宾馆逃走。
或者,洋洋那个坏脾气的班主任跟班上女同学的好关系也是一种暗示。洋洋这个小男孩很让人喜爱,他思考自己的问题,跟班上的女生“斗智斗勇”,他用自己的方式提醒着别人:这个世界上总有一面你是看不到的,就像你看不到你的后脑勺。跟洋洋一样,婆婆的人设也很独特,故事的开始,婆婆就躺在了床上,失去意识。婆婆的状态悄无声息,却又是一个独特的存在,她在那里听到一切,让人们发现了自己。婆婆的存在,也让导演对人物心理的表达更加直接,有一种简洁的美感。婆婆终于还是死了,婆婆死了故事也结束了。
我也懒得从视听语言的角度分析《一一》了,有几段确实不错,很有戏剧化的效果,但总体上,电影还是比较规整和平实的,这点又回到了台湾电影的大流中去。怎么说呢,台湾电影很神奇,他们那一拨各有特色但神韵相似,或者说,他们给人的感觉总是非常地统一,不管他们谁玩弄何种主题,结果总是一样的。
你会忘记过程中的暗涌。
只剩下沉静。












